看見聲音的重量｜陳建騏、高勤倫揭密電影聲音設計幕後 | W5850 精準演繹

     「如何將導演口中的『藍色』，轉譯成音符？」資深音樂人陳建騏，在為影像配樂時，思考的是什麼?「當我『看見』了，我才能賦予它『聲音』」音效師高勤倫，又如何將畫面中的「看見」賦予恰到好處的聲音？聲音是用耳朵聽來的，但為何兩位音樂人同時也強調眼睛的重要？

       當我們坐在電影院，沉浸於眼前畫面，牽動著情緒起伏時，究竟背後的聲音設計藏著什麼樣的精心設計？透過兩位聲音工作者的對談，讓身為觀眾的我們有機會一窺大銀幕後關於「聲音」的祕密......

    「同一個畫面，若聲音設計不同，觀眾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樣。」例如畫面中水龍頭在滴水，音效可能把水滴聲做得更鮮明；配樂可能想用鋼琴的音符暗示角色的心理狀態，到了混音階段，兩種設計就可能「打架」——究竟要保留寫實的水滴，還是讓音樂來表達？「答案也可以不是二選一，」高勤倫說，水滴本身有節奏，音樂也有音高，兩者甚至可以找到一個方式彼此呼應，最後要如何呈現，則由導演、配樂與聲音團隊一起討論，決定這一幕究竟想帶給觀眾什麼。這時，能將畫面看得更細，便能協助團隊的討論更聚焦。

     「大家會以為做聲音最重要的是耳朵，但其實眼睛也非常重要，」高勤倫分享一個實際的經驗：有些畫面在電腦小螢幕上看，根本不容易發現其中的細節，例如一個夜景，畫面裡似乎只是樹影在晃動，放大之後才發現，原來有動物在樹叢間移動；又或者一個空景，一隻鴿子從畫面飛過，在小螢幕上幾乎是「一閃而過」，到了 170 吋大畫面，才清楚看見那個動作，「當我看見了，才有可能為它創造聲音。」

        畫面越大、越清楚，有助於聲音工作者取得最完整的資訊，也就能進一步做更精準的判斷。

       對陳建騏與高勤倫兩人不同階段的聲音工作而言，大畫面固然重要，但影像的準確度同樣關鍵，影像的色彩氛圍牽動著人的情緒感受，因此擔綱配樂的陳建騏也很在意色彩與亮度，「影像的色彩會帶來音樂上的想像，如果畫面色彩偏掉，音樂的判斷也可能跟著失準。」

      高勤倫也認為，中性的影像呈現也很重要，「如果太豔麗，反而可能讓我們做出不一樣的判斷」例如原本想呈現陰森、沉重的冷色調，如果螢幕的色彩不夠準，最後做出的聲音設計自然會走向不同方向，「我覺得那個中性，對我來說比較接近原始狀態，就像原型食物一樣(笑)」，如同廚師明確掌握食材的原味，才知道要如何調味一樣，聲音工作者需要的是一個可靠的判斷基準，而不是一個刻意討好眼睛的畫面。

     「小畫面的時候，很容易把東西做小」高勤倫形容，畫面小、空間小，連聲音都可能跟著變得比較小；但當畫面放大、空間也被拉開，原本不起眼的動作，可能突然變得具有重量。

       高勤倫分享了一個更能說明畫面細節如何改變聲音設計的案例：畫面中的主角獨自回到家裡，原本的聲音設計，是把人物發出的聲響放大，例如走路、放東西等，讓觀眾清楚感受到「一個人生活」的狀態；但當他們在大畫面下重新觀看，清楚看見角色家裡的空間陳設，以及畫面裡那台「冰箱」後，聲音設計則完全反過來，冰箱的細微運轉聲成為主要的聲音元素，反而不刻意加入外面的車聲、人聲，避免嘈雜的聲響稀釋劇中角色的孤單感，「最後是讓主角的聲音變小，空間的聲音變大，」高勤倫說：「因為這場戲真正要傳達的，不只是『一個人回家』，而是希望觀眾與主角在空間裡共感那份孤獨。」

        而這種判斷，往往要等到畫面與聲音都放大之後，才真正感受得到。

       在「好多聲音」的 Dolby 7.1 環繞混音室裡，BenQ W5850 投影出的 170 吋 4K 大畫面，正好成為作品進入最後審片階段的重要觀看條件。陳建騏認為，畫面當然是越大越好，但真正重要的是，到了最後混音階段，能在接近觀眾進入戲院時的觀看條件下，確認影像與聲音是否成立，「如果明亮度、顏色飽和度都是很舒服的狀態，對工作的流程、對判斷來講，一定也會加分。」

       而有趣的是，在最後的混音階段，大畫面帶來的改變，有時候不是讓聲音更多，反而是讓聲音變少。陳建騏提到，最近一部電影在大畫面下與導演一起完整觀看後，他們最後反而決定拿掉兩段配樂與音效，讓畫面完全安靜下來。因為當觀眾從頭到尾觀看完整作品，情緒與節奏的累積會和製作時逐段觀看的感受不同，某個段落如果一直維持高張力，反而會讓真正重要的情緒失去對比。

        大畫面、大聲場，讓創作者更接近觀眾真正走進戲院後的體感，也因此有機會重新判斷：這裡究竟需要再多一點聲音，還是其實什麼都不做，才是最好的選擇？

       對於「聲音設計」與「配樂」抱持熱情的年輕人，兩位前輩也給出了真摯的建議，「現在電腦與軟體的門檻非常低，人人都能做音樂、做音效。但要在這行突出，關鍵在於你對故事與角色的『獨到見解』。」陳建騏強調，遇到音樂問題時，解決方法往往在音樂之外，「多去看電影，但不是去模仿，而是去分析為什麼這個情緒下導演放了這段配樂？同時，要培養良好的溝通能力，學會把導演口中的『藍色情緒』轉化為音符，這才是創作的樂趣。」

       高勤倫則認為，後製工作需要極大的耐心與對生活的觀察，「我們後製人員常常一個人待在黑黑的房間裡，孤獨感很重。你需要對生活保有好奇心，去研究聲音是怎麼產生的，更重要的是要有開放的心態去處理不同領域的聲音語彙。」

       BenQ W5850 像是個連接視覺與聽覺的橋樑，用誠實、精準的光影，還原導演最初的創作視界，也讓陳建騏與高勤倫這群聲音職人，得以在最完美的聲光交會處，雕琢出扣人心弦的視聽饗宴。